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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昆区律师咨询:对不同犯意支配下实施的连续行为如何评价
文章来源:包头律师事务所  发布者:包头律师  发布时间:2019-6-12 22:09:04   阅读:525

裁判要旨:对不同犯意支配下实施的连续行为,应综合考量行为发生、发展至结束的全过程,接照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予以准确评价 

本案即20141226日发生在?#26412;?#32321;华地段的“工体连环撞人案”。该案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被告人金复生在不同犯意支配下实施了连续危害社会的行为,对这些行为如何进行准确评价是本案軍理中的突出问题。我们认为,对不同犯意支配下实施的连续行为应从犯罪构成要件人手,结合具体案情作出综合评价。我国刑法理论中的犯罪构成要件具有犯罪个别化机能,使一罪与其他犯罪相区别。根据刑法理论通说,犯罪主观方面是犯罪主体对其所实施的危害行为及危害后果所持的心理态度,包括故意、过失、动机、目的等。一般来说,即使行为方式相同或类似,如果主观方面不同,成的犯罪也不尽相同。换言之,犯罪主体在不同主观故意支配下的行为构成不同的犯罪。例如,同样是持刀故意伤人的行为,甲多次扎刺被害人的头部、胸腹部等致命部位,而乙仅轻微划割被害人的四肢、臀部?#30830;?#33268;命部位显示出二人的主观故意不同,构成的犯罪亦不相同。因此,对不同犯意支配下行为人实施的具体行为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量才能予以正确评价。

综观本案,被告人金复生的行为可分为三个现场,分别是朝阳区工体东路5号楼东侧辅路(三里屯经济管理?#34892;?#38468;近),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中国工商银行朝阳支行南侧主路(以下简称朝外大街),以及?#26412;?#24037;人体育场院内(以下简称工体院内)。虽然案发在不同的地点且金复生针对不同对象实施了驾车?#19981;?#34892;为,但从在案证据来看,金复生的相关行为不宜截?#29615;?#24320;,而应从其行为发生、发展的全过程分析其行为的性质。

首先,金复生?#19981;?#31532;一被害人?#30340;?#30340;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7492;?/SPAN>)。从各观行为来看,2014122610时许金复生驾车在朝阳区工体东路5号棱东侧轴路故意?#19981;?#19977;里电经济管理?#34892;?#21496;机?#30340;常?#36896;成?#30340;?#22836;部受轻做伤。公?#19981;?#20851;出具的现场勘验?#20107;技?#29616;场照片证明,现场东侧为南北走向的工人体育场东路,西側为工体东路小区,周边路人较多。金复生的作案目标具有针对性,表明其犯罪行为侵害的客体是?#30340;?#30340;人身权利,并非公共安全。从犯罪主观方面来看,据金复生的供述,他与三里屯经济管理?#34892;?#22240;民事纠?#25758;?#29983;矛盾,遂意?#25216;?#39542;机动车撞死该?#34892;?#30340;人员以泄愤。其供称:

“我与三里电经济管理?#34892;?#22240;?#26412;?#24066;朝阳区三.里屯幸福一村十巷23号房产权一事打官司,因该?#34892;?#26377;关领导的行为导致?#20197;?#23448;司中败诉,就想开车撞死他们,自己也不活了。该?#34892;?#30340;人都知道我是受冤枉的,因?#23435;?#20915;定只要是这单位的人就开车撞。”可见,金复生最初是计划以开车撞人的方式实施报复,其明知开车人可能会致受害人死亡,却为发泄个人私怨而决意交施,足见其至少是特放任的主观心态。至于犯罪对象,金复生?#33539;?#30340;目标是三里电经济管理的领导或其他人员,即犯罪对象是特定的。其供称:“我见?#38405;?/SPAN>(三里电经济管理?#34892;?#30340;现任领导)的司机送?#38405;车?#21333;位。?#38405;?#20808;下车,我和司相隔一个小路口,我挂上最大动力档、以二三十公里时速撞向司机。我通过后视?#23548;?#23545;方倒地便加速离开。”可见,金复生在本案第一现场驾车撞人是?#24615;?#35851;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该行为也是其当初?#34987;?#30340;自认为可控制的行为。该行为没有达到其犯罪目的,即“开车撞死他们”的危害结果并没有发生,而仅造成被害人?#30340;?#36731;微伤,故属于犯罪?#27492;臁?/SPAN>

其次,被告人金复生?#19981;?#21556;某等11人的行为应综合评价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除上述第一现场的行为外,如何评价金复生在第二现场(朝外大街)和第三现场(工体院内)的行为性质,存在一定争议。争议点包括:其一,金复生在第二现场的行为是故意还是过失?其二,金复生在第二现场和第三现场的行为是连续的行为还是各自独立的行为?金复生的辩护人认为,金复生实施第一现场的行为后,在驾车加速逃跑过程中扭回头看是否有人?#29359;希?#20986;于过失撞到吴某,致吴某轻伤,属于一般的交通肇事行为,故金复生在第二现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们认为,对金复生在离开第一现场之后实施的行为应结合具体案情综合认定。根据第二现场受害?#23435;?#26576;的陈述及现场监控录像,可以清楚地看到,吴某等行人当时正沿人行横道由南向北穿行马?#38750;?#21363;将到达马路对面,金复生所驾驶的车辆从东向西直接朝吴某等行人冲来,?#20197;?#25509;近行人时车辆有明显加速。金复生也供称:“撞完司机后?#19968;?#24537;逃跑……我的车速?#27982;?#23567;时六七十公里,我?#35009;?#36393;刹车就撞了对方(吴某)。撞人后我继续驾车逃跑…从南门进入工人体育场。我从北门开往东门,在路上见人就撞,印象中撞了六七个人,具体数字不记得了……我撞的人与我打官司的事没有关系。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多撞人,制造影响。”可见,金复生在第一现场的行为结束后先是为逃跑面在繁华地段高速行驶以致撞人,后为制造影响在工体院内连续对不特定的无辜行人进行冲撞,其故意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是贯穿始终的。金复生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的老司机,明知驾车在?#34892;?#20154;穿行的繁华?#33539;?#39640;速行驶有可能撞到行人,但其?#30830;?#20219;撞人结果的发生,再?#38750;?#25758;人结果的发生,故对其后续行为可以进行整体评价,即金复生在本案第二现场和第三现场的行为是连续的整体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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